-
2009-01-15大连(一) - [日志]
说实话,在开始我关于大连的文字时,我并不知道自己需要记述些什么。关于写作的目的,我从来都是以一种茫然无知的态度对待,时而勤奋,时而懒惰。一切都是随着自己的性子。也许关于旅行我亦是用这样随性的态度对待。
我说去北方,好,那就去北方,这是半个月前的事情,当时我只是知道我要远行无论是去哪里。我说我要去看真正的冬天,有人说,那就去最北边。好,那么就去东北。决定去东北,再到定下前往大连的机票不过是几天的事情。有时候这样的非常规出牌,会使得配合你的人手忙脚乱,但终究是足够取悦于自己的。于是这样的人,在外人看来是不记后果,随性至极的纨绔子弟,而在我看来,至少对于自己,这样的人不是苛刻的。
想着又是一次起飞的过程,我依旧保留着在飞机起飞的时候跟朋友道别的习惯。因为我并不喜欢飞机,并深怕它从蓝天中坠落。这也许是我总是喜欢坐火车的原因。在机上,我不经意间发现窗外的海水变成了蔚蓝色,于是我知道我来到了渤海的境地。
冬天的大连以一种安静无比的状态呈现在世人的面前。有朋友说这是一个做足了面子工程的城市。你在市政广场和海滨大道上慢走,在那些公共足球场上踢球的人脸上,你看到的始终是欢笑,不会有那些不好的东西。你不会知道在这个城市的深渊,是百姓收入的不平均,是贫富差距的惊人,是脏乱街道的高犯罪率。
我说,我其实并不在乎这些,因为这些都是一个城市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这样说,中国的所有先行富裕起来的城市都无法去回避这些困扰。但是至少在大连市区内随处可见的球场上,我看到的毕竟是人们欢笑的容颜。能够从容的生活于困境之中,并学会强颜欢笑其实也是一种生存的本事。面对一些事情,若是失去信念或者是信心,那便无从谈起获取胜利。
有时候我厌恶父亲的狂妄自大,但母亲却说这是你父亲的优点。我始终不知道为什么。但也许此刻我多少知道,尽管大连的足球已经失去了以往在全国的霸主地位,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纵使你有强大的群众基础,有良好的梯队建设,那些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球员依旧会为金钱所动,奔赴新的港湾。
既然我又进入了我最为喜欢的散文问题,自然无心顾及在评论中才会想到的文章调理顺畅。
关于海
这个城市自然是一个沿海的城市。大致是11月的时候,妹妹发来短信,说想去看海。也许是在高三复习中的人都有一种压抑的情绪,无法自我释怀,加之对于琳苏的怀念使得这个小丫头时常会带出这样的情绪。我自然是应许说会去,并答应在海边拍照给她看。这也许是我去大连最初的动机,因为我想去看海,不仅仅是为了拍照给别人看,我想念海的味道。
刚进大学的时候,我记得同桌是一个浪漫的男子,手指白皙细长,写的一手好字。用德语写到关于海的诗歌。他说,她定是忘记了海的思念,忘了海的味道。我并不清楚他的一些事情,但终究摆脱不了那些个事情,年少的时候,能够困扰我们的无非是家庭和情感。刚刚我在同一位同样为情所困的友人聊天的时候,说出了这样的话:年少时候的情感,多数都事出无因,断然也很少能有好的结果。
年少的时候,我们可以用这样多愁善感的语句去挽留一个女子的心。稍稍长大一些,便没有这样的勇气或者说是这样的冲动,在女子身边,我们依旧可以用更加娴熟的姿态温柔对视,甚至情话绵绵不绝。但细细数来,自然已经少了那种青涩但纯真的表述。
母亲说到过,这辈子,你永远不会那样为一个女子伤心。这样的话得到了印证。人在长大以后,用宁波话来说,便是“洋皮皮”了。
我说到我要来看海,这里的海不是那种柔美,至少冬天的渤海畔让人体会到的是生硬硬的冷和刺骨的尖锐。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样的海水,我想至少是不能够用本套用在西子湖的女子形象去描述他的。人们喜欢用“四海”这个词语来形容一个人的个性宽容,那么就更加凸显了海水异同于“柔美”这个词语之处了。
海水的声音,即然这样,我只好把它当作是一个用声音表达自己的人。
我想我静坐在海岸的卵石滩上的时候,我是安静的。过去的一年里,我始终以一种忙碌的姿态在生活。这样的安静,仅仅只有两次,一次是在五台山的西台上,面对藏传佛教的白塔,而另一次便是在这里面对远处的天际线。宗教的确是会令人产生崇高的感觉,但海水的力量更是令人信服的。
我尝试着与大海对话。毕竟一个人的旅途中可以用来说话的人少之又少。与路人的交流多半仅限于询问地点之类。若是碰上投缘的路人算是一种幸事,但这大多数时候是一种用奢望。
海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只要我提出问题,便必然能够收到他的回复,我默不作声,他却依旧会絮絮叨叨,他的声音我是喜欢的。
海又是一个单调乏味的人,他不懂得如何用花言巧语去博取旁人的欢心,与他的交流不同于西湖水。柔和缠绵的西湖水给人的氛围轻佻诙谐,而大连的海水,每一次都掷地有声,从不拖泥带水,强势得字字以理相争。
这样的人定是无法给人一种轻松的感觉,也必然会错过许多如胶似漆的暧昧。说是海纳百川,融合了各种人,但到头来因为他的单调和骄傲依旧是孤单寂寞。纵使他走遍了这个世界的每个海湾,对于人间的情爱始终只能隔岸观火,终不能伸手触及。
海水并不知晓他的方向,又避免不了自己的多情,看尽管在拍打那一片卵石海岸的时候用情如此之深,却无法摆脱潮汐的力量,终要退入远洋,又不知明日会去哪里?
关于铁路
在从旅顺返回大连的时候,我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乘坐火车。不远处的旅顺汽车站,每20分钟就有一班发往大连的班车,票价8元。而那座依旧保留着一百年前容貌的火车站一个下午只有一班会大连的列车。
汽车只需要不到两小时便可以抵达大连火车站,而后来的那趟小火车足足开了4个小时。
汽车上座位宽大,可以让我有足够的空间放下肩上50公升的大背包,火车开到半途的时候,上来了许多周边工厂会市区的工人,变得拥挤,我便只有将背包搁在腿上,抱着包等待列车的到站。
看到这里,你一定会说我是简直是疯了。对,我的确差点疯了,但这并不是因为火车的拥挤和不方便,而是在离开旅顺时,我不小心将一卷拍完的胶片曝光。在车上,妹妹宽慰我说,让美景留在你的脑里吧,回来再同我细说便好。
的确,我是喜欢铁轨的感觉。在那卷报废的胶片里,保存着我趴在地上拍摄铁轨的照片。光圈全开,焦点对准近处的铁轨,远处是那别致的小车站。我多么想能够挽留着这样的景致,但兴许是她害羞了,应是在阳光摄入相机内部的时候悄然离去。兴许是上天的安排,不允许我把她带走。
在旅顺的一日,我沉浸在按下快门的快感中。花60元买下一台兴许已经过了保质期的一次性相机,仅仅是因为我认为那是稀罕物。有人又开始责怪我丢下价值近万的数码单反相机,而选择背上10卷负片和那台镜头有霉丝的胶片机器。
喜欢胶片记录和火车一样,我是一个怀旧的人。我从来不否认。
在西子湖畔碰上过一个拿胶片拍水鸟的台湾摄影师,他说他从来不相信那冷冰冰的数字处理器,认为科学技术的过度干涉,是对于摄影艺术的一种阉割。我并不觉得那话是荒唐的,但大势所趋,数码早已经成为主流摄影的中坚力量。同样,更加机动便利的汽车在短途旅行中已经取代了火车的地位。但是有人依旧需要火车,需要他来接送自己上下班,自然也有一部分人需要胶片来记录身边的变迁。
在过去的半年里,我看到如今的同学高中时候的挚友在冬季开始的时候在抚顺的小火车站拍摄自己的学期作业。也许是对于贾樟柯的敬重,知道火车给人的一种亲切的感觉,加之对于北方的冬天的向往,使得她确定了这样的拍摄地点。那么我倒是可以建议她之后有合适的剧本,可以来旅顺拍拍。这个日本人在殖民时期留下的遗物是那样的让人难以忘记。
记得同样来自上戏的锦,同样喜欢火车的感觉。比起飞机,火车更有一种漂泊的感觉,于是更符合流浪的气质。当然这在一些人眼里,这是一种相当偏执的看法。
我累了,先写到这里吧。








评论
行走总是叫我迷恋的,只可惜很多次身边都没有带相机
那些感动也只能永远的封存在自己心里了。